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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22 岁生日

2020-2-22 10:30

醒来

今天是 2020 年 2 月 22 日,也是我的 22 岁生日。

早上照旧是起晚了,拉开窗帘,天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便知又过了一天。将家里收拾了一下,等待街道负责疫情的人上门来体检。洗漱时,特意用洗面奶对着脸大搓特搓,也许这样会显得我红光满面,更不像一个病人。

事实上,在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时,我似乎就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了。这就叫心病了。

大约 11 点多,接到了鄞州派出所的电话,意思是你的资料已经到我们这边了,你于 2 月 x 日乘坐的 y 班车,上面有确诊的(人),根据上级指示,你系密切接触者,需要集中隔离。

一小时后,鄞州街道办的电话又来了,说会有人接我,要我在一个小时里把东西收拾收拾。在这时,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隔离这事也是板上钉钉了。身为一个普通人,我此刻五味陈杂,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所谓的心病,在这时突然好了。

我一个万年中奖绝缘体,居然在 20 年代初的一场疫情里不幸中彩了。

这还是我 22 岁的生日,呜呼...

隔离

接我去隔离点的车如期而至,带了一台台式电脑主机,行李箱里除了衣服,还塞了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器、各种数据线,满满当当的。因为行李箱里塞不下东西了,就把一些日用品装进一个包里背着,临行前还根据某彦叮嘱,顺上厕所里一瓶抑菌洗手液。颇有种长途旅行的仪式感。

对了,今天还因为起早起晚的事情,和某彦吵了一架。

下午,坐车前往隔离点。

隔离点是一家普通的家庭酒店,没有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走来走去的穿白大褂的人。大家都照例戴着口罩,此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三体》里罗辑博士第二次冬眠苏醒时的医院。前台上坐着三个穿皮夹克,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让我填了几张表,收走了身份证,又有医生姗姗来迟,先是量了体温(36.3 度),再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把房卡给我了。

推开门,是一个比较宽敞的标间,就是两张床的那种。有电视,两把椅子和一张木茶几,看起来像是可以一家人入住的那种,但对于我一个单刀赴会的来说有些大材小用。

安顿好行李,我就开始组装起电脑。发现电视机上的机顶盒似乎能当猫用,不过要拨号。一顿操作后,电脑开机也连上网了,已经是下午二时。

接着,写代码到下午五时,直到电话铃声尖锐的响起,原来是街道的人知道我今天生日,送蛋糕来了。在这一刻,感动的有点想哭,骗你的,其实只是普通感动。

蛋糕

是一个很小的蛋糕。拆开后,像 av 男优一样,被要求和工作人员以各种姿势拍照,像许愿啦,关灯许愿啦,吹蜡烛,开灯许愿。不管怎样,生日快乐吧。

晚上,想了一想,还是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朋友圈,这个日子的确值得纪念。一小时里,收到了许多亲朋好友们的祝福,有很多 N 久没联系的点头之交写了一长串,谢谢你们。

回复完最后一个朋友的消息,突然感觉很累,像是大脑里的突然被抽走了什么东西,我真的像一只兔子一样倒头便睡。直到晚上才醒来。

22 岁的我,再也写不出小学时作文里的慷慨激昂了,或许一生都不会有。在这普通又不普通的一天里,我终于和 22 年来的自己慢慢和解。也许烦恼过孤独,在天台和风抽烟,也许烦恼过恋爱,从争吵到相拥,也烦恼过工作、虚无缥缈的前程与梦想。生活总在一次次的做加减法,终而复始,

在这一天,我坦然地接受了平凡的自己。其实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憧憬一份稳定、坚实而平凡的幸福。

创建时间:2020-2-22 10:30

分类: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