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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谈阿里外包(转)

2020-03-02 19:07

疫情即将平复,最近也在积极筹备换工作。无意在 V2EX 上看到了 《谈一谈阿里外包工作》 这篇文章,通读后,略有所感,遂分享之。

以下是原文:


之前写过几篇文章名字叫《一个野生程序员的北漂之路》,这篇文章应该算是后续吧,聊聊我如何进阿里外包,主要是结合我的经历和我所了解的一些事实谈谈我的感受和看法,仅供其他朋友参考。

上家公司残局

看过前面文章的人应该知道我上一家公司因为是 P2P 行业受到打击,目前已经处于立案阶段,整个公司几百员工都失业了,我也不例外。刚开始我对公司还抱有希望,在家休息等待了 2 周之后我才明白公司是真的没了,自己找工作吧,当时公司为了不仅欠了我们半月工资,而且连社保也没钱缴纳(财务账户被冻结),甚至都无法给员工办理离职(公章被扣押),没人有操心这几百号员工怎么办,但是社保断了对很多人有很大影响,很多人都在问怎么办,最后公司的 HR 出来告诉我们可以自己找人代缴,但是由考虑到风险,需要员工签一个离职声明,然后公司才可以把社保做减员处理,于是大家争相签离职声明。

签了这个声明之后,基本上就和公司没关系了,但是公司无法开离职证明,所以找工作的时候得自己解决。其实从法律上说离职证明不是必须的,不过从公司的角度说,如果你同时在 2 家公司任职会对公司不利,有些公司会让你签一个免责声明,但不同公司的要求不一样,有些公司比较看重。

面试经历

后来,我出去面试了一周,面了 10 来家公司,有些是小公司,但是也有一些相对大一点的公司,比如百度、360 等,面试的岗位有 PHP 和 GO,不过最终结果都一样。一开始我就不抱太大期望,因为这会距离过年只有 20 天左右,年终招人的公司并不多,很明显有些公司就是走过场或者传说中的刷 KPI。

前面说过,我自己的硬件条件很差:非科班、非重点、转行,而且之前的工作履历也一般,很多面试官拿到简历问我是什么专业,一听是非计算机专业就立马不一样了,其中有一个面试官比较实诚,直接和我说你这个专业让我觉得不踏实。另外就是,我自己准备的也不够充分,实力有限,打扰了,可能他们想招的都是高端人才,我要求工资上限才达到他们的下限。

但也有比较 Nice 的面试官,比如百度的,当时是去面的百度文库,PHP 在百度有大规模应用招人还是挺多的(后续和面试官聊的时候发现也在转 Go),聊的时候期间我问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我说:“听说大厂用 PHP 和一般公司都不是一个用法,你们都是用的扩展,是真的吗?”他说也并不是,只有极少数对性能要求非常高的模块会用扩展写,大部分都是普通 PHP 代码,但是我们用的是自己写的框架。二面的应该是一个 leader,一开始就问了一些非技术内容,然后问了一些技术内容,还让在纸上写一些东西,不过一个快排算法没写出来,那天刚好是元旦前一天,面试官说:“今天是 2019 年最后一天,非常有意义,马上下班去跨年了,如果你刚才那个算法写好了我就让你过了,不过也不一定,我待会和一面沟通一下,有消息再通知你”。虽然凉了,但是百度这 2 个面试官给我感觉比较尊重人,面试过程比较轻松,不像是有些公司的面试官盛世凌人,比如在问到我不会的问题时,我通常会说这块我确实没了解过,您能不能大概给我介绍下?很多面试官会说自己回去百度、自己回去再看看吧,极少数会给你解答。

技术水平

有一个问题特别有意思,在和百度一面聊的时候,他问我你觉得自己技术大概在什么水平,这个问题也有很多面试官问过,我一般会说中级,他说我觉得你差不多能达到高级、中高级,我说高级那不得熟知源码,他说熟知源码那得资深了。我并不太了解这个等级划分,我一般理解会有 3 个档次,初、中、高级,比如很多招聘会写高级开发工程师,但是不同公司的标准好像不一样,百度会有自身的 T 级别,而阿里则有 P 级别,比如在阿里,p5 一般是高级,p6 资深,p7 技术专家,我猜那个面试官说的应该是按百度级别划分,但百度的我没了解。我记得有一次一个面试官问过我如果我要到资深的水平需要多久,我说大概要 10 年,但是我这时候理解的资深是相当于最高级的技术水平。不过有一点大家需要了解,国内很多大厂的技术定级,并不是完全是看技术,越往上往往靠的是管理,纯技术基本上没有活路。

为什么要进外包?

说到外包,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直到我有一个朋友在阿里外包(Web 前端),她们是和阿里正式员工一起办公,外包公司是南京的一家公司,社保也不是最低缴纳,工作还挺轻松,一般晚上准时 6 点半下班,周末双休,极少加班,加班可以调休,看上去并不是很差。我知道,网上一直对 IT 外包评价非常差,99%的人不建议去外包岗位,除非无路可去,否则不要考虑外包,所以以前找工作的时候只要是外包的我一概不考虑,但是这次我想试一试。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答应了一家武汉的外包公司的面试,面试岗位是阿里某部门 Go 语言的项目,其中主要原因是我对 Go 比较感兴趣,也想写 Go。面试是电话面试,前后来了 2 个,电话都是来自杭州阿里巴巴的,如果说我找工作面其它公司的难度是 10,那么外包可能只有 3,结果很顺利的就到了谈薪的阶段,果不其然,工资确实压的很低,而且其它待遇基本为 0。外包好像都会有一个套路,那就是开始给你压到很低,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会说我帮你申请特批,但是即使明面上的薪资达到了我的要求,但是其它福利基本为 0,本质上还是降薪了。这里其它福利就是 5 险一金最低缴纳、没有任何补助、只有 12 薪、没有年终奖和奖金。

我在面外包之前也做了一些功课,比如和你聊的人,也就是外包的人事专员他们只负责招聘,招聘入职之后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一般会和你说一些“空大假”话,最常见的就是进大厂外包表现的好有可能转正,但是据我了解,这个概率很低,而且基本上是副作用,如果你想正式进大厂,反而不能去外包,其实并不是技术原因。有网友说,如果一个外包员工辞职之后再入职变成正式员工,你觉得外包公司会怎么想?这相当于大厂在和外包公司抢人,但是这些大厂和这些外包公司都是合作关系,就算明面上不说,估计私底下也签了协议。我觉得说的没毛病,不敢说绝对,但是现在通过外包进大厂其实很难,现在竞争激烈,大厂从来不缺人,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大部分外包员工水平都很差。不过我确实有了解到一个通过外包进小米最后转正的人,PHP 岗位。

外包可能的坑

总之,在薪资问题上和这个人事专员以及她的上级领导几轮较量之后,她说可以给到我的薪资要求,但是我却说了 No,因为我发现这家武汉的外包公司劣迹斑斑,在知乎上有很多“黑稿”,而且有理有据。最后我和这个人事专员摊牌了,她说她知道,她给我的辩解是如果真如网上说的这么差,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员工呢?为什么阿里依然和他们合作呢?

我无言以对,但是这些纠纷里面提到的问题大多集中在几个方面,我认为基本可信,比如说加班工资,很多大厂加班都很严重,外包也不例外,但是正式员工毕竟福利好,加班也是自愿加班,外包工资本身都很低,再 996 有点说不过去吧?于是有些外包公司就会承诺有加班费(一般都是调休),但是这笔加班费你想拿到有点难,要经过层层审批,很久很久,久到最后离职了还没拿到。还有一些控诉内容是调岗问题,大家要知道一个公司之所以招外包就是为了省钱,而且更加灵活,项目需要人的时候就招外包,项目不要人就可以“开除”外包,虽然我不知道外包公司和这些大厂签的什么协议,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你外包的项目结束了,不需要人了,公司会让你去面试其它公司,假如很不幸没有公司招人(外包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或者你没面试上,外包公司就会让你待岗,只会给你发一个基本工资,大概只有几千块,如果你仔细看一下外包合同,你会发现这个薪资构成就是这么写的,所以很多纠纷都在这里。

但是招聘你的时候,外包的人事专员都会告诉你这个项目是长期项目,他们和公司的合作是长期合作,其实话虽这么说,事实大家都清楚,没有什么是长期固定不变的,我相信这些纠纷可能不全是外包公司的问题,但是看判决书大部分都是员工胜诉,你们说公司有没有问题呢?

再面外包

这会距离过年还有 2 周时间,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觉得当时工作反正不好找,也不想那么早回家,就先进外包干着,还有免费过年假期,万一太坑就明年再找,这家外包公司名字叫 xx 国际,在外包行业知名度比较高,巧的是面试的岗位和上次是同一个项目,但是好像不是一个部门,因为给我打电话面试不是同一个人。2 轮电话面试轻松拿下,根据人事专员反馈阿里那边定级是高级,但是给的薪资我就呵呵了,脉脉应届生水平都不如,我懒的浪费时间应对他们的套路了,就直接说了最低数,低于这个数就别谈了。不知道是他们真缺人还是年底也不好招人,最后答应了,但是人事专员给我反馈说这个薪资属于他们的资深水平,需要特批,走一个流程,我说你们怕不是对资深有什么误解,她说他们和阿里签的什么框架协议就是这么规定的。最后她上级还打电话和我做个君子协议,意思说他们提申请,批下来我一定得去,不能放鸽子,这又是什么套路?

但是这个流程批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最后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候才正式入职,这中间有什么套路我就不清楚了,大公司 OA 流程确麻烦,那个人事专员确实没骗我,一直说在催,说什么领导出差、开年会,打电话也没人接,就算套路也是他们公司上层的旨意,但是都答应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反悔了,就这么等了一周。

这里普及一下,干外包你需要面对 2 个公司,一个是你的外包公司也就是和你签合同给你发工资的公司,一个是你工作的公司也就是你真正上班的地方,比如阿里、百度,这种外包形式也叫人力外包、人力派遣。外包公司基本上都是听大厂安排,比如说此次疫情放假、健康打卡都是阿里安排的,外包公司基本上就是传话筒,虽然是传话筒,但是依然无法无视他们。

简单来说,你需要面对具体 2 个人,一个是你在大厂的主管,他负责给你安排工作、决定你的业绩考核,另一个是外包公司的接头人,他一般是给你传达一些公司的通知安排。我的主管在面试过程中还特意强调,他说:“阿里的正式员工招聘流程非常复杂、非常长,我们也想通过外包来做一些筛选,如果表现的好有机会转正,但是我不保证,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外包加班吗?

目前我还没加过班,原因很简单,我年前只工作了几天,那时候很多人都请假提前回家了,所以也没安排什么工作,而年后这段时间一直在家远程办公,工作量也很少,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不加班,但是我之前问过我主管,他说没事可以早点走,但是他们一般都是 9 点以后走,阿里正式员工 996 毫无毛病。

但是我那几天刚好认识了几个从国门大厦过来在一起办公的不同部门的外包同事,他们刚好是我之前说的第一家武汉外包公司的员工,他们说他们主管要求必须待到 9 点之后,而且 10 点之后才算 1 个小时加班,可以调休。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答案,很多大公司内部不同部门也不一样,有些部门加班,有些不加班,如果非得说根据什么决定,那只能说是看主管,有些主管天天盯着你,而有些主管只要你把工作按时完成就行。

外包工作地点

这点只针对阿里外包有点用,一般来说,阿里外包都在国门大厦办公,那个地方是所有外包集中办公的地方,平时沟通的话主要通过远程视频,而阿里正式员工都在望京上班,望京有金辉大厦、阿里中心 A、B 座,但是也有部分的外包员工固定在望京上班,而且是和正式员工一起办公。

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如果你在国门大厦,有时候主管会要求你来望京办公,这时候只能给你办一个访客证,阿里的管理特别严格,保安也很敬业,访客必须由正式员工带进访客专用电梯。而且这时候由于你没有固定工位,你只能去会议室办公,所以在国门大厦办公的外包基本上是来回于国门大厦和望京之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其实是需求比较多的事情主管找机会盯着你,在国门大厦办公基本上没人管,考勤只看打卡记录,你没事干下去放放风,溜达一圈都可以。

感受

总得算起来,我目前也才上班一个多月,说起来也不算有什么发言权,但是还是想说一点,我不知道是阿里对信息安全要求非常高还是只针对外包,比如说电脑必须安装一个监控软件、不能安装微信、QQ,不能干工作之外的事情,还有一些比如说不能透露组织架构、透露工作内容等等,虽然说这些措施有点严格,但基本上还算合情合理。

所以这里面我只谈感受,首先,我的主管人比较随缘,很好说话,也很客气,其次,关于网传歧视外包员工这件事,目前没有感受到,主要是不在一起办公,目前只和他们一起吃过一次饭,确实没啥聊的,毕竟不熟,平时主要靠钉钉沟通,工作是工作,对事不对人。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阿里的文化如此,他们都喜欢给人点赞,每次解决一个问题或者完成一个工作,他们都会给你点赞,就是大拇指那个表情,我承认赞扬人是个美德,但是我平时很少赞扬人,所以注意到了这一点。

阿里是一个业务驱动的公司,当然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国内的公司都是业务驱动,以前在网上还看过一些《阿里巴巴的开发手册》,进去发现这和手册上说的不太一样,没见到规范在哪。。。一切以 KPI 为导向,但好像对外包没有 KPI 要求,为了完成 KPI,996 又有何怨言呢?

网上有些东西没说错,比如外包主要是在干一些边边角角的不是很核心的事情,比如说前端页面、一些增删改查的接口或重复性的工作。

至于我会在这里干多久,我也不知道,受现在疫情影响,经济环境差,或许我还会继续干下去,有时候一件事刚开始干起来可能很不爽,但是时间干的越久你会发现渐渐适应了,变成你的新舒适区了。

创建时间:2020-03-02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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